大中路老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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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发生在2000年左右。那时，我刚结婚没多久。
我们在大中路里买了一间二手房。走出去就是中山路，闹中取静。
房子是旧木结构，三层。一楼是过道；二楼有小客厅和小厨房。
三楼是卧室和卫生间。踩在木板上，哪里都会吱吱嘎嘎地响。
丈夫上班比我远，每次都是我先到家，等他回来。
时间一久，我养成了习惯：一边听，一边在心里数楼梯声。
十一下。他走到二楼，穿过小客厅，回到我身边。
搬进去没多久，我开始手脚冰凉，常常感冒发烧。每个月要去五六次医院。
请假太多，单位领导不高兴。丈夫事业渐渐有了起色，劝我辞职。
我留在家里做了家庭主妇。白天独处时，总莫名心慌；后来才发现，我是在害怕这房子。
晚上丈夫有应酬，我独自在家，会听见卫生间冲水的声音。
还有二楼客厅里喝茶的声音。
小露台上，像有人拿水壶浇花。我不敢告诉丈夫。
白天我到中山路看游客，等丈夫快回家，才回去做晚饭。
后来，丈夫在家我也不敢独自上厕所。一次洗头，我觉得后颈凉飕飕，像有人在背后吹气。
那晚半夜，我醒来上洗手间。丈夫在旁边睡得很熟，我没有叫他。
回来时还迷迷糊糊。床尾坐着个人看电视，我以为是丈夫，只嘟囔着让他早点睡。
可我躺下来，丈夫分明就睡在旁边。
我坐起来看：床尾是个穿褐色汗衫的老伯。我一下尖叫起来。
丈夫醒了。那个人不见了，电视也在一瞬间关掉。
他走到电视机前，摸了摸机身：没有发热的迹象。
他说也许是我眼花了。我不知道怎么解释，只能这样相信；之后几天，一直睡不安稳。
又一天晚上，我在二楼厨房切菜，等丈夫回来。
楼梯又吱吱嘎嘎地响起来。我一边切菜，一边在心里数着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的，是老公。
我吓得把手机丢在地上。楼梯口再没有动静。我不敢出去，也不敢捡手机。
似乎有人就停在第十级楼梯上，看着二楼的小客厅。但我什么也没看见。
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。我浑身发抖，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多小时。
直到楼梯上，再次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。
这次，是丈夫回来了。他踩了十一下，穿过客厅走进厨房。看到他，我就晕了过去。
后来他说，来电是想告诉我临时有事，不回家吃饭。见我一直不接，担心出事，才推掉应酬赶回来。
我四处托人打听，请了海沧慈济宫的一位道长来。他走进一楼过道，盯着楼梯，却不肯上去。
他说有东西被招了进来，就藏在楼梯底下。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道长：你平时走楼梯的时候，是不是会在心里数数字？
我以前不信这些。现在没有具体信仰，遇上能帮人的事，总愿意多做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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