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回来看你,怕什么?
一句“自己家人”的安慰之后,小林开始把梦、承诺与家里的异样,连在一起。
小林(化名)说,自己从十四岁起,就偶尔会瞥见一些说不清的影子。有时正在看书,房间里没什么异常,背后却突然一阵发凉。等他回头,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视线边缘迅速掠过。次数多了,他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眼花,还是自己真的看到了什么。
差不多同一时期,他开始经常梦魇,也会反复做“梦中梦”:以为自己已经醒来,过了一会儿才发现,眼前仍是梦境。经历得多了,他有时甚至能在梦中反应过来,知道自己可能又被困住了。
有一个梦,他至今记得很清楚。梦里的他躺在自己的卧室,窗外慢慢飘来三个人。对方隔着窗户向他讨债,催他还钱,还说如果再不还,就要拿走别的东西。后来,他又梦见一个身穿黑衣、头戴黑帽的男人,同样向他要钱。那一次,梦中索要的金额非常具体:26361元。
小林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后,得到了一种解释:这可能与所谓的“阴债”有关,也就是民间说法里,上辈子欠下的债。这只是家里人的说法,小林自己无法确认,也说不清那些梦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除了这些梦,小林还提到过爷爷去世后的一段经历。家里一直有一种说法,认为逢年过节时,老人可能会回来看看家人。过去,小林没太把这种说法放在心上。
有一年一月份,已经快过十五了,小林的胃突然难受得厉害。那几天,他几乎吃什么吐什么,严重时连喝水都会吐。也就在那段时间,他越来越明显地觉得,家里好像有爷爷的存在。
这种感觉让他害怕,于是他去问哥哥。哥哥听后没觉得有什么,只回了一句:“爷爷回来看你怕啥,自己家人。”这原本是一句安慰,接下来的经历却又让小林不安起来。
后来有一次,小林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对,形容起来像是“被什么东西上了身”。按照他的描述,在那种状态下,他觉得对方一直在追问:为什么还没有去上坟。妹妹当时也在旁边,看见他的状态,同样被吓得不轻。
小林答应,第二天会让父亲去给爷爷烧纸。等他答应下来,那种感觉才慢慢退去。但父亲因为工作上的事情,没能按原来说好的时间去,将上坟推迟到了后天。
上坟推迟后的一天,家里其他人都去上班了,只剩小林独自在家。原本一切正常,窗户却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弹开,紧接着,空调也自行启动了。
这些现象也许能找到现实中的解释:窗户可能没有关好,空调可能有定时或故障。对当时的小林来说,让他害怕的,是这些事情恰好发生在答应给爷爷上坟、又推迟了时间之后。
后来,小林走进卫生间,抬头看了一眼镜子。按照他的说法,镜中那张脸根本不像自己。他无法准确说清哪里变了,也没有说镜中出现了另一个明确的人。他记得的,是看着自己的脸时,那种强烈的陌生感——那不是他平时看到的那张脸。这一眼让他彻底不敢再待下去。
父亲后来去给爷爷上了坟,把之前答应的事情做完。小林说,在这之后,那一连串状况才慢慢停下来,他也没有再像那几天一样,接二连三地被这些事情吓到。
那些梦意味着什么,后来的经历又该如何解释,小林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结论。在他的记忆里,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连了起来,而哥哥那句本来用来安慰他的话,也一直留在这个故事里:“爷爷回来看你怕啥,自己家人。”